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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流沙
2017-11-05 20:16:20 来源: 作者: 【 】 浏览:80次 评论:0
  

  拂晓,东方才泛鱼肚白,木吉已然起来,这个习惯年年如此,即便昨晚一夜黄沙夹着西风吼到了早上,也是好睡无梦。
  
  打开门,院落里昨晚风过留下的沙土有一寸来厚。四面宁静,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,只这一层沙,才是昨晚狂风妄为的见证。
  
  木吉备好干粮,拉出圈里的一匹套了车的骡子,“吱呀”打开小院陈旧的大门,便看到一个人倒在门口,满身上下也覆了一层沙,看不出模样,分不出男女。把手探至鼻间,气息微弱,命悬一脉。
  
  木吉把那人背起起往屋里走去,虽然身材欣长,好在不重,周遭十里没有人烟,如果自己不救,那这人必死无疑。
  
  躺在床上的人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,总算有了生气,眼睛慢慢睁开,转动了几下,看了看木吉,又看看旁边小桌上的一碗水,带了希翼的颜色。
  
  木吉看那人动弹不得,就扶了坐起来,然后把那碗水送到嘴边。一口一口,喝的并不快,却也未停,不刹那间水见了底。“还要吗?”木吉问。“不用了,感谢。”那人说,声音里带着疲倦,磁性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,听来很是舒适,却依旧辨不出男女来。
  
  于是木吉扶着那人再慢慢向下去,“嘶—”才挨到床,那人就止不住吸了口气,眉头紧锁,似乎在忍着巨大的痛楚。“你怎么了?”木吉赶忙问。
  
  “呵—没什么,背上有伤。”说着自己撑着要坐起来,可有些无能为力,木吉帮着坐起来,然后用背子靠在床头,把人轻轻放下去,“你等下,我去弄点水和药来。”
  
  “不用,你帮我打些水来就好。”声音带着些许的淡漠。
  
  打了一盆水拿了块帕子,木吉再进来时,却见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。那是一双如墨般的黑瞳,却闪着星辰似的光,看久了,人就不由要往下陷去。自小到大,木吉从不曾让人这样看过,心里一抖,脸也烫得历害。赶忙低下头,把水放小桌上,拿起帕子轻捻了下,然后展开,往那人的脸上抹去。
  
 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,却也无它,任木吉轻轻拭着脸颊。一脸尘沙全无,木吉看到此生再也不能忘却的脸。轮廓分明的五官,微挑的眉,高挺的鼻,淡红色线条深刻的唇,抬眼微微一笑,便觉一片星辰在其间闪耀不定。
  
  那一身衣服,除了灰尘,还有暗红的血迹。木吉预备去拿身洁净衣服,突然想到个问题,于是转过身来:“你,是男是女?我给你拿一套洁净衣服来”
  
  “呵呵。”床上的人轻笑起来,“你说呢?”
  
  “这?”木吉看着那双带笑的眸子,拿不定主意,“如果是女的,你的样子有些阳刚之气,如果说是男的,你又。”想说太漂亮,却又觉得有些唐突,于是打住。
  
  “哦,原来我长得如此让人分不出男女。”语气里有调侃的味道,“我是千叶庄的琅钰公子。你呢?”
  
  “我叫木吉。”
  
  当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服走出来的时候,木吉正端了一碗面汤从灶房里出来,抬头一看,不由楞住了。黑密的头发束在脑后,一缕随意的垂在耳旁,斜眉入鬓,眼若清波,只是那么一立,便像是出尘的谪仙一般,展颜一笑,便觉有很多飞花离了枝头,在天地间翩然翻飞,又似那数不清的彩蝶,优雅轻舞。一时间,忘却了何年何昔,只愿醉在此是,梦也好,幻也罢,只不愿醒来。
  
  那套衣服,是自己十岁那年,爷爷托人做的,说是等木吉成年了穿。衣服做好了,而爷爷却因着久治不愈的顽疾逝世。后来木吉成年,却从未穿过那一套衣服,每每看到,就想起爷爷,心里一阵黯然。
  
  眼见着木吉端了碗站在三尺外的地方痴痴看着自己,琅钰了然一笑,走过来,看着木吉手中的碗,问:“可是给我的?”“哦,”木吉赶忙递过去,“你应当饿了吧,我这也没什么好吃的,你就将就着吃些吧。”“嗯,有劳。”琅钰也不客气,接过碗,慢慢吃起来。
  
  “这里就你一个人?”琅钰问。]
  
  “是啊,”木吉说,“自小便没见过爹娘,记事起只有爷爷和我。十岁那年,爷爷过世了。”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往事。这些年,木吉已经习惯了一个人,住在这离小镇很远的地方。爷爷才逝世那几年,木吉一想到爷爷,总是哭,慢慢长大,也就习惯了。爷爷给了他一管箫,没事便吹一吹,藉以打发时间。琅钰是第一个来这个院子的人,也是第一个,对他说起这些的人。他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什么麻烦,只是不期然便说了。
  
  琅钰吃完面汤,看着木吉,然后哈哈笑起来,突然音一沉:“你和我说这些,暴露了自己,不怕我杀了你?”木吉接过碗,看着他淡然一笑:“你不会。”“为什么?”琅钰问。“嗯,不知道,直觉吧。”木吉答,然后转身进了灶房,留琅钰一个人站在院里发呆。
  
  那日自己被追杀,一路逃往漠北,原本晴好的天,突然刮起了漫天黄沙,一尺外已辨不出景象。琅钰身负重伤,那一帮杀手料想他在这种天气里里也活不成,于是便退回了城里。
  
 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,迎面是密集的沙尘。琅钰每走一步都觉得腿悬千斤。后来体力实在不支,只能闭了眼往前爬,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自己,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,一味往前,心里没有生的盼望,亦无死的恐惧。不知过了多久,觉得自己前方的风沙似乎小了些,他半眯眼睛,依稀看到是一扇门,脑袋一沉,便没了思绪。
  
  感觉有一双手把自己抱起,鼻间有微微沙土和一种好闻的气息。他想睁眼,却只是徒劳,身心俱竭,便又昏了过去。
  
  睁开眼,看到的是一间泥沙砌成的房子,再打量,自己在一张床上,旁边有一张小木桌,再旁边,站了一个人,眉眼洁净,穿着灰麻布的短衫和长裤,及至看到腰间别的一把砍刀,心里一惊,却见那人神色怡然,于是慢慢放下心来,看到那碗水的一瞬,顿时觉得咽喉像在烈火上炙烤一般,想自己坐起来,全身还是没有一丝力气,只能往他看去。
  
  当木吉拿了帕子给他擦脸时,琅钰浑身不由一顿。那双手有一层茧,应当是经常劳作的缘由,但却极轻极柔的给自己擦拭着,这让他心里又是一顿,除了那个六岁时记忆里的娘亲,这样温柔对自己的,还是第一个。
  
  木吉说的对,他不全害他。虽然自己杀人很多,而木吉,不仅救了自己一命,还让自己有种特别的感觉。
  
  琅钰的伤虽然很重,但并未伤及肺腑,加上自己带的药,两个月左右便慢慢好了。
  
  这天,木吉又要去沙漠砍柴,琅钰说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“好。”木吉说。有个伴,也不错,只是不知道他这样一个出尘的人,干起活来会是怎样?
  
  天很蓝,也很高远,闲闲飘着几朵云,无边的沙漠,闪着点点柔光。走在松软的沙土上,看着宽旷的苍穹,举目无边的黄沙,只觉得自己如一粒微乎其微的砂砾,几欲随着迎面的轻风幻化而去。
  
  木吉把骡车拴在一棵灰黑色的树上,然后抽了砍刀往不远处一丛粗壮的红柳走去。琅钰也跟了过去。
  
  “叭—”雪亮的砍刀挥下,一株红柳的主枝倒下,“叭—”又一根粗枝倒下,刀起杆断,干脆利索。
  
  琅钰双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的看着,木吉的脸因着陆续的砍伐变得润亮起来,大滴的汗珠滴落。地上摆了一小片砍来的枝杆的时候,琅钰说:“让我来试试。你歇一下。”然后拿过砍刀,把水襄递给木吉,学着木吉的样子砍起来。
  
  究竟是习武的人,琅钰做起来比木吉轻松多了,他脸上没有汗,只是有些灰白的脸显出些血色,上下挥动的双臂,协调柔韧,又不失刚性的力量,整个人似有一圈流光绕着,看不真切却又美到极致。
  
  估摸着够一车了,木吉和琅钰把那些枝截成二十寸左右的条,一摞一摞码到骡车上。此时已是红霞满天。
  
  木吉牵了骡子在前面走着,琅钰跟在后面。斜阳把木吉的周身镀了一层鲜亮柔和的金色。那背影,有些单薄,有些落寞,却又看着心里一暖,莫名一动。
  
  夜里繁得点点,木吉拿出箫来缓缓吹着,无悲无喜,淡然如风。琅钰在一边听着,正是湘楚一带的小调,难怪木吉比别人多了一份秀丽,原来他不是本地人。一曲终了,琅钰问他“谁教的?”“我爷爷,不过他却没说这是什么曲,你知道?”“嘿嘿,”琅钰笑笑,“听过,却也不知道曲名。你教我***如何?”其实自己会的,却不知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请求来。“好。”木吉说,微微一笑,神色一派温润。
  
  第二日,木吉拉了柴去镇上卖。
  
  “你去不去?”木吉问。
  
  “我,就不去了。有些乏。”琅钰答,事实是担忧碰到那些追杀自己的人。如果一直呆在这里,是不是就可以永久避开,平静的生活呢。
  
  木吉牵了骡子才出院门,后面传来声音:“带壶酒回来怎么样?”“行。”边回了话边往外走去。
  
  琅钰自他走后每隔两个时辰便到院门口张望一番。到了太阳西斜,还不见木吉的身影,不由烦燥起来。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?一想到此,便顾不了很多往镇上赶去。走了不到一里,就见木吉坐在骡车上正匆匆往回来。琅钰松了口气。原来他住的地方,离集镇那么远。自己负了重伤,却能由镇子逃到他的住处,不知这是命硬还是缘份?
  
  月亮弯弯挂在夜空,两个人边吃边喝,话也多起来,各自说着身边的趣事和生活,俨然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。
  
  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两个人同时问出声,然后彼此一楞。
  
  “二十有一。”又是同时回答。
  
  “哈哈……”
  
  “木吉,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不觉得冷清寂寞吗?”
  
  “呵呵,习惯了。”
  
  “没想过,娶个媳妇?”
  
  “我这样的,谁肯嫁?一穷二白的。你呢?”
  
  “我?命不由己,不知道哪天就见了阎王呢。”
  
  “人生在世,也不过短短数十载。来,干了这碗。”说着木吉端起碗,一饮而尽,琅钰也不示弱,立即一碗见底。酒喝完,夜已深。
  
  “琅钰?”木吉碰了碰趴在桌子上的人,没反应。于是打横抱起送进屋,比起前和个月重了些。月光透过穿子照进来,一片清辉酒在琅钰红润的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个扇形的影,嘴角上扬,像孩童似的睡得安然。木吉不禁抚上他的脸,一片柔滑,心间一颤,忍不住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了一吻,然后给他掖好被子,轻轻退了出去,站在门口,许久没有离开。
  
  待脚走声走远,琅钰慢慢睁开眼,笑意在嘴边蔓延开来,他翻了个身,欣然睡去。
  
 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到天明还未停。雪很大,出门砍柴已是不能,于是两个人转在火炉边,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
  
  “木吉,把你箫拿来吹一曲吧。我想听。”
  
  “好啊。不过我吹了你也得吹,看看你学得如何?”
  
  “呵呵,当然。”
  
  箫音缓缓送出,悠然婉转。似乎那屋外的雪花,回旋纷飞,再施施然飘落尘世,灵动静然。
  
  一曲吹完,琅钰说“这箫什么挂饰也没有,显得单薄。不如我弄样东西挂在尾端?”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枚拇指大小椭圆形的黄玉来:“顺便刻上你的字。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也算是聊表心意吧。”这?木吉本想拒绝,又想他终是要走的,留下点什么,有个念想也好,于是便点点头。
  
  琅钰见他应了,便开心的取出小刀伏在桌子上记得起来。他刻得很认真,脸上溢出一层细细的汗来。木吉在一边看着,心里微叹,如果岁月停在这一刻不逝多好。
  
  “刻好了!”不知过了多久,琅钰兴奋地叫起来,木吉赶忙凑过去,只见温润的面上刻了一个飘逸的“吉”字,在光里盈盈而跃,如活了一般。“好字!”木吉赞道,“明天我去集上买了红线花结来把它挂上。”
  
  木吉把串了红线花结的玉挂于箫尾,细细看着,半天才揣进怀里,满心欢喜。又买了些东西,便往回去。却不知有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。那玉虽小,却是极好的千年古玉,一般人自不可能有,而琅钰,千叶庄庄主,却另当别论。
  
  进了屋,木吉把箫拿出来:“琅钰,你看。”“嗯。”琅钰走过来细细看着,“这箫和玉极是相配呢。”话音刚落,忽觉外面有人,心中暗叫不好,琅钰赶忙把木吉拉到靠窗的墙面。木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茫然看着琅钰,并未开口。
  
  “琅钰,你可真让我们好找。出来吧?”院里有个声音说。琅钰心头一紧,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觉了自己。只是上次若不是遭他们暗算,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,来了也好,叫他们有来无回,哼!眼中精光一闪,杀气顿显。为防他们又使什么花招,琅钰只是不动,凝神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。
  
  等了些时候,见没有动静,外面的人又开口了:“想不到堂堂千叶庄的庄主,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。再不出来,就休怪我们无理了!”
  
  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,琅钰站于门口,一阵风吹进,发丝微动,更衬得他冷冽决然:“琉云帮果然无情,杀我千叶庄老少上千,现在仅留得我一人性命也不放过。”
  
  “呵,只要你交出贵庄的武林绝学云功秘法。我们帮主定不为难于你。”
  
  “哈哈,”琅钰傲然一笑,“尔等鼠辈,上次遭你们暗算险些丧命,这次,你们休想活命!”说话间杀机尽现,抽出环腰软剑,直取为首的要害,那人赶忙一闪,已惊出一身冷汗,他手一挥,其余四人便贴身将琅钰围在中间。琅钰嘴角一抿,剑出如虹,和四周一圈人的刀剑交缠在一起,一时间,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。
  
  木吉在一旁呆呆看着,心里万分焦虑,想上前去帮助,自己不会武功,根本无从下手,砍刀握在手里,不知如何是好,正在心急如焚之时,其中一个竟往自己这边退来,于是木吉拿出全身力气对准他的背上就是一刀,“啊!”那人背上吃痛,猛然转身,看到木吉便是一刀,“哧—”刀刺进了木吉的腹部,顿感一阵绞痛,眼一黑,倒了下去。琅钰见了心一窒,目光骤冷,大叫一声:“木吉!”可那五人转着他,根本冲不出来,“呀!”大喝一声,琅钰剑如电驰,唬得几人连连后退,却已过晚,片刻间都死于剑下。余下那个被木吉砍了一刀的人,见到琅钰眼中如霜般冷冽的杀气,不由一步一步往后退去,“啊……”琅钰手一动,剑如银蛇飞窜而去,穿胸而过,那人嘴才张,声才出,已然毙命。
  
  “木吉,木吉”似乎有个极远的声音在耳边响着,一遍又一遍,嗯?终于睁开眼,看到琅钰放大的脸和写满焦虑疲备的双眼,“木吉,你总算醒了。”琅钰突然眼眶发酸,再说不出话来。木吉看看他,又看看四面,自己正被琅钰抱着半坐在床上,心头一暖,却分明感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,看来,是活不长了。
  
  他把被琅钰握着的手抽出来,慢慢抚上琅钰的脸,发觉已是泪水一片。
  
  “不要哭,”木吉虚弱的说,“我……”原来生命是这般脆弱,只此一句话,上苍都不愿让自己说完。
  
  “什么都不要说,我懂。”琅钰缓缓的说,然后用袖子抹去泪痕,俯下身,双唇柔柔覆上木吉已经没有血色灰白泛青的唇。唇分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灿然一笑。木吉看着,仿若冬日正午的暖阳环了一身,他咧嘴笑了,即而头往琅钰怀里一偏,没了气息。
  
  雪后,大地一片静谥,虽然天气晴好,亦掩不了满目萧瑟。
  
  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,着一身白衣,站在一个坟冢前。良久,缓缓取出怀里的箫,放于唇边,呜咽的曲音回荡在天地间,悲凉凄然。
  
  “木吉,你真的不盘算娶媳妇了?”
  
  “你出银子我就娶。”
  
  “那算了,银子留着花吧,我陪你怎么样?”
  
  “好。”
  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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