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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你就像是光芒,曾将我暗淡的生命照耀
2018-10-29 20:54:47 来源: 作者: 【 】 浏览:0次 评论:0

光眠,我想你就像是光芒,曾将我暗淡的生命照耀。其实这五年里我们有一次的擦身而过,在水族馆的玻璃前。你跟旁边的女孩说,这里曾有一条真正的美人鱼,她漂亮善良,可惜最后化成了泡沫。

  柏颜:生于80末的处女座。 不逛街购物可以活十五天。 不吃米饭可以活七天。 不给哈尼打电话可以活三天。 不写字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
  1.云破日出,你是那道光束

  我记得那天的天色有点灰,起了风,刚好把我的围巾刮到了马路中央。

  准确地说,是个刚通公交车的街道,两边是老旧的楼房,最下面一层的小超市、理发店和干洗店门口两侧的墙上都无一例外地被刷上了一个大红的“拆”字。常年被油烟熏过的铁窗沾满黑色黏稠的油污,除了有三两住客的阳台放置着苦苦挣扎的植物稍显活气,整条街都有种苟延残喘的萧条之气。

  为什么记得这样明白。

  其实之前我倒不留意这些微小的细节,只不过当自以为生命快要消失的那一刻,突然就看清了眼前的一切,包括电线上停着两只麻雀随着一声凄厉的刹车声,极度受惊地展翅高飞的场景。

  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医院。

  陌生的环境让我本能地有些恐惧,尤其是当我眯着眼顺着起伏不定的棉被看见一个人。那是一头跟文杰截然不同的头发,洁净,根根分明,精神抖擞的样子。黑色的外套上一丝头皮屑都没有,也没有浓得让人作呕的酒气。

  由此,我确定这个趴在窗边熟睡的男人,绝不会是文杰。

  这时我们四目相对。

  后来我曾回味过那个眼神许多次,它很亮,好像闪耀着整个衬托着发红的夕阳而发出粼粼波光的湖。

  脑海里只出现出四个字,前世今生。

  若不是如此,你怎么会遇上我错愕的眼神时,脸微微一红,然后咧开嘴就笑,美人鱼,你终于醒了。

  我顿时呆若木鸡,直到你掏出一枚名片,上面写着东湖海族馆外联部的名头,以及你的名字,纪光眠。

  放心吧,烧已经退了。医生说你有些贫血,要留意身体。你说完见我没有反应于是起身伸伸筋骨,说出去抽根烟提提神。

  其实在刚才的两三分钟里,我已经模糊地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。清楚其实跟你的车无关,相反,如果不是你准时刹住了车,当时因为发烧而在买药的路上的我,此刻也许在跟上帝下棋。

  我摸了摸口袋,手机还在。习惯性地按下一串数字,可是转念又删掉了。

  整整一夜,没有一个未接,也没有一条信息。忽然冤屈得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你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碗混合着小虾仁味和葱花香的馄饨。

  味觉挑起食欲,此时饥肠辘辘的我已经顾不得伤感和冤屈,矜持和客气,说了声感谢,就喜滋滋地接过来,抿了一口汤。

  熟识以后你有次无意间提起,说我当时喝汤的时候,像个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棉花糖的孩子,一脸的天真和满足。你还说,就是那个表情把你秒杀。

  而我没有告诉你,当时拂晓已经降临,云破日出,你是我看见的第一道光束。

  2.时间是一把锋利的刀

  我常会幻想自己是一条鱼,并且永久不会因为爱上陆地上的王子而做出离开海洋的傻事。这样我就能一直潜在海底,享用自由和舒适。偶然探出头看看陆地上为生活而奔波的人类,感慨,或者怜惜。

  也就永久不用在黑夜降临时,总是要回到那个位于偏僻街道边的一处阁楼。

  上楼梯时总要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响声,房间不算小,但潮湿而阴暗。尽管如此,我不愿开窗,也不愿点太多灯。因为我不需要再借助更多的光明才窥视现在生活里的千疮百孔。

  回家的时候,文杰蹲在角落里打单机游戏,手机不停地振动,他都不理不睬。我默默地推开门,在公用的厨房里找到被邻居们放乱的,属于自己的那口锅。

  文杰的话越来越少,我没有开口问他工作找得如何,因为我很怕看见他抱歉而又惭愧的眼神。不过两年而已,我不清楚时间是怎样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,将文杰和我雕刻得如此暗淡和冷漠。

  是的,在遇见你之前,我的生活情形并不乐观。

  文杰是我的男朋友,我们两年前来到这座拥有独一无二漂亮夜色的城市。换了很多的工作,租了小小的房子,各自拥有一间房,恪守着最初的诺言。起初生活充满了盼望,就连一起喝着同一罐饮料,偎在阳台一起数星星都觉得幸福。

  可是后来,是哪里变了我也不懂。路边摊好像越来越不对他的胃口,也许碰的壁太多,天天开口第一句话都是埋怨。

  那一天他拉拉我的手,眼神里有久违的温柔。

  他让我闭上眼,我乖乖顺从,然后他在我手指上圈住了一个戒指。

  我分不明白材质,但仍觉惊喜。我们难得地没有沉默和争吵,看了场电影,吃了一顿有点奢侈的饭。回来的时候他吻了我,月光下嘿嘿地笑,他说乔薇,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。等再过三年,二十四岁了就可以结婚。

  虽然生活不如意,但我还是充满期待,并且有着另类的小计划。

  比如二十四岁结婚,二十二岁存一笔小钱,我跟文杰有一次短暂的旅行。

  可是计划里,没有二十一岁的时候遇见你。

 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
  3.为什么不遇见你早一点

  就算住着肮脏的阁楼,穿着廉价的衣服,拿着对这座城市来说十分低廉的薪水。我还维持一颗爱美的少女的心。

  趁着年轻找到的都是喜爱的工作,比如麦当劳的客服小姐,私人服装店的代购员,还有化妆品专柜的询问师。

  因为守着年轻这唯一单薄而有利的资本,我一直觉得感恩。尤其是应聘到水族馆的特别工作那天,我觉得招待员脸上友好的笑容美好得不像是真的。

  如果不是被聘请单上那条巨大的美人鱼素描夺去眼球,我都几乎忘了,除了年轻我还有一技之长,那就是潜水和游泳。

  因为幼年时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是海,就算是很小的一处蔚蓝海岸,都成就了我的游泳天赋。

  说真的,那真是一份奇特的工作。

  天天穿着特制的“鱼鳞装”和闪闪发光的“鱼尾”。化妆师在我的长发上别着各种贝壳一样晃眼的海星亮片,卷卷的,闲适而随意地搭在肩头。巨幅的玻璃后面,我眯着眼坐在巨大的“礁石”上面,脚下蔚蓝的海里,各色缤纷的鱼儿来回游过,偶然蹭过我的小腿,酥麻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笑出声。

  你说我很美。

  所以你第一眼就记住了我,所以你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喊我,美人鱼。

  熟识之后,你经常借着工作的理由来看我。隔着透亮的玻璃,你的目光折射进来,明澈得好像浅海的水。

  每次你来那些漂亮的同事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理理刘海,或者是整整衣衫。

  如果换了别人,冠上馆长独生子的身份,员工有这样的反应再平时不过。可是你脸上没有富二代特有的高傲,也没有年少轻狂的浮夸,二十二岁的年纪,清爽得就像一株翠绿的植物。

  你执意让我把你当成普通朋友,你带我兜风请我吃饭。可是事不过三。第三次的时候,我很严厉地告诉你,我有男朋友。他叫陈文杰,是个画家。

  在外人面前,我总是这样介绍他。虽然他不画画已经很久了。

  每次我这么说别人都是不信的,他们的脸上总是吐露出不屑,或者是讥讽。但你只是愣了愣,半晌笑道,早猜到的,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肯定有个很好的男孩来疼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你信任而略带受伤的目光让我觉得莫名地慌乱。我一遍到处摩挲着手上的戒指,结果,它突然滑出我的控制,来不及抓住,就掉进了巨大的水池里。

  彼时我刚换好衣服,光着脚站在滑腻腻的水池边,刚想追上去就扭到了脚,剧烈的疼痛瞬间攻击我。而我没想到,你会拖掉鞋子跳下去。

  很久很久以后,在梦里,在某个走神的恍惚里,脑海里都会忽然冒出你甩着满头的水珠从池里钻出来的样子。橙色的小鱼从你袖子里滑出来,你高举起戒指,嬉笑着朝我挥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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